夏天

六月尾才夏至,怎麼現在就這麼熱?

夏天是上帝創造來給世人 preview 一下地獄生活的。Period 是上帝用來戲弄女人,那麼如何戲弄男人呢?創造夏天,就人人有份了。

沖完涼,踏出浴室第一步,已經一身汗,叫人怎不絕望?

Gym room 有冷氣,但換完衫還末開始做運動就一身汗,這樣太可惡了。我做運動,並非為了這身汗。

***

拿拿臨,找回幾支簪,盤個髻才出街。留長髮,是舍進可攻、退可守的選擇。

有支簪,金屬的。要記著,天氣不又就不要用了,免得做了避雷針。如果你以為雷只劈衰人,這樣你就錯了。況且,我也可能是個衰人。

***

說到汗,有人堅持不開冷氣,說出汗可以排毒。

首先,「排毒」這個 concept,我從來唔 buy。出汗只是用來降低體溫。說成排毒是吾想多了?

其次,要「堅持」就是勉強。你會否堅持每日都呼吸?不會,因為這是自然的事。

不開冷氣,覺得沖多幾個涼就環保,但沖涼用多了水,又是吾浪費?而且,說到沖涼,請參照上面第二段。

***

日日30 幾度,學生妹還穿大冷衫出街,是個奇景。有人說,白色校服透吖嘛,冷衫用來遮醜。那麼何不著底衫?早兩天,見到舍學生妹穿學校運動服,一樣穿大冷衫。

***

拳手早在幾個月前已經做好了準備,body fat 降至 single digit,一排腹肌隨時候命。他喜歡曬太陽 (還是曬身材?)。可是,他怕水,淺水還可,水上活動就不可以了。

而我,還是找個有瓦遮頭的地方好了。

他朝君體

Whatsapp……

線人:講個笑話俾你聽。

我:八卦嘢,我最鍾意。

線人:你個 replacement、牛奶仔同EV3.1一齊遞信。

我:中六合?

線人:你個 replacement 話頂EV1 唔順。

我:明哂。

線人:但 EV3.1 被成功挽留。

***

這是來自瘋人院的消息。我腦海浮現鬼哭神號的片段。

兩年前,我離開了這個煉獄一般的地方,一直過著飄泊的生活。但我沒有後悔。畢竟,定不下來,也好過活不下來。

***

年半之前……

Whatsapp……

線人:我有朋友 apply 咗你個 vacancy。但佢經驗唔夠,JD 數出黎嗰幾樣嘢,佢都唔識,written test 都做得唔好。

我:我嘅死因就係識太多、太 fit 個 JD,EV3.1 唔 like。BTW,你有冇同你個 friend 講我點解走?

線人:有。

我:咁佢要諗清楚,睇路喎。

後來,線人的朋友,成為了我的 replacement。

以正常心智,一年半時間足夠讓新人由唔識學到識,技能越來越符合JD 的要求,然後逐漸邁向滅亡。

***

很多年前……

牛奶仔:我希望好似邊個邊個咁,一路喺度做,10年、20年咁做落去。

牛奶仔的主要職責是玩手提電話,由朝九玩到晚六,1800準時收工,準時到,我以為走火警。

公司沒有 wifi。我相信,他需要一個無限 plan。

這樣一份工,實在令人留戀。老細派來的工作,他做到就做,做不來由我去頂;他 bypass我交功課,但做錯了也由我去頂罪。然後他六年升三次,安安穩穩買樓結婚生仔。如此筍工,怎叫人不想做到抱孫?

我離職前,牛奶仔已經跟我同 grade。我有信心,這個 post,他可以坐得四平八穩。EV3.1 只是忌才。牛奶仔又不是人才,應該會風平浪靜。

都說過,給EV咬過的,一是死,一是變EV。我不肯做EV,選擇了去死;牛奶仔識時務,選擇了做EV。但原來做EV一樣會死,視乎你還有沒有利用價值。

還以為,只要放下良知、放下 integrity (if any),就可以留在瘋人院做老海鮮。原來一樣不行。

***

記得在我臨走之前,面撞面見到 EV1,她都有點心虛。但 EV3.1 才毫無 remorse可言。他才是終極 Emotional Vampire。最後贏家非他莫屬了吧?問題只是,他欠權力。這是唯一弱點。

那麼,為什麼要遞信?為什麼又要留下來?

他抄了我的 project,當是他自己做的。我走了,他沒有新 project 可抄,留下來有什麼意思?

是EV1挽留他的?這全都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在瘋人院裡,有兩種生物,一種是有利用價值,一種是沒有。EV3.1 應該很清楚,到他變成第二種的時候,死狀會如何。

是大 EV 挽留他的?受大 EV 器重,即是惹 EV1 妒忌,和避忌。EV1 會讓他死得更恐怖。畢竟,妒忌是瘋人院的核心價值。

結論是,EV3.1 最後都會死,不過要遲一點。

我曾經求神拜佛也望 EV1 和 EV3.1 永遠困在瘋人院,千萬別跑出來,我就肯定可以跟他們永別了。

***

至於我……

高人:EV1 同 EV3.1 妒忌你。

高人不只一次這樣說,而且相當肯定。

我半信半疑,因為我深信自己是個庸才。

但世事永遠比師奶膠劇更不符常理。正如紅杏出牆不一定國色天香、沾花惹草不一定風流倜儻,惹人妒忌也不用才華洋溢。

也許他們妒忌我有 global corporation 的工作經驗吧?

去年,我因為入醫院而錯過了一家本地華資公司的 job interview。要不是這樣,我可能已經在那裡打滾,music chair 有機會把兩隻 EV 轉到我面前,只是遲早的事。

陰差陽錯,後來有一間 global corporation 選擇了我。從此,我不再害怕會遇上他們,因為他們的 profile 跟這裡的要求不匹配。

高人說,我需要不妒忌我的人做我的老細,我才有安穩的日子過。

在這裡,高薪厚職有才能的人多的是。他們住半山,有才富,有幸福的家庭,英語和普通話是我望塵莫及的。他們也 health-conscious,也做 gym,membership 比我的更昂貴。他們不需要妒忌我的過去,因為這裡就是行業的龍頭。在這個海洋,我只是不起眼的魚毛。海豚和鯨魚到處可見,也有漂亮悅目的珊瑚和海星。

沒有人會妒忌我了。

就算 EV1 和 EV3.1 到來,這裡還有過萬個可供妒忌的目標,香港區以外的還不計其數。讓每一個目標分擔他們一個妒忌的 man-day,也夠他們玩埋下半世,讓他們把滔滔恨意帶埋入棺材。

枕頭

去年……

脊醫:你而家用緊個咩枕頭?

我:水枕囉。四年前喺你呢度買嘅。

脊醫:四年拿。夠哂期換囉。一般三年就變形。

聽住先。

那時候,沒有工作,慳得一蚊得一蚊。一個水枕,幾百蚊喎。花了幾百,不知何年何月才賺得到回來。首先我要有份工,有份工之前要找到,找到之前要好手好腳有氣力去見工。談何容易啊!背痛得瞓完醫院還攤在家動彈不得的我這樣想。

或者應該換個新枕頭。這事情一直記在心裡。

***

一個枕頭的壽命是三年。我總是用到過期。有什麼所謂?又不是食落肚的。拖得就拖。

而每一個陪著我度過幾年時間的枕頭,也裝滿了不少記憶。尤其現在這一個,陪我打過三份工,再陪我由失業的低谷捲土重來,應該是最高紀錄的一個。要丟掉,有點捨不得。

下一個,不再會是水枕。未來的日子,我希望可以過得輕鬆一點,不再像水枕那麼沉重。

***

今天經過百貨公司。

售貨員姐姐:小姐,係咪想買枕頭呀?

我:係呀。

售貨員姐姐:你瞓開腍啲定硬啲架?

我:我瞓開水枕。

售貨員姐姐:水枕其實已經幾好喇喎。

我:但係已經五年了。

售貨員姐姐:咁就可能已經變形了。

這個姐姐很實際,沒有 sell 我什麼太空物料或者高科技什麼的,總之幫我選擇一個瞓上去舒服,而又維持到脊椎正常姿勢的枕頭便是了。

今晚開始,應該可以順利轉便。

而我知道,未來的日子,可能會是個新境界。

買錶

手錶,只用來看時間的,不是用來收藏,就不需要買太貴。街邊貨,幾十蚊可以戴幾年,而且每年誤差不到一分鐘。買過最便宜的,$25 有膠翼。早幾年在快閃檔口,買了一隻 $40,鋼帶的,姐姐即場幫我改短,服務一流。

上述是我這麼多年的 belief,直至 cheap 錶一隻一隻咁壞掉。於是認真地考慮,是不是要用認真一點的價錢,買隻認真一點的手錶?

戴了 cheap 錶這麼多年,突然要買隻認真錶,真的不知何處尋,唯有靠偉大的 google。

***

首先,我有我要求:

  • 鋼帶/金屬帶的。做運動出汗也不怕;而且不用更換錶帶,真是冇得輸。
  • 行針的。跳字讓我有趕頭趕命的感覺。做人,不可以太趕。短命不緊要,最怕病。
  • 有秒針。錶停了,立即知。考試的時候,這個很重要。而且,很多時候做運動都要計時。
  • 畢直……講呢啲?睇啱先啦。

然後找舖頭:

  • 連鎖店「城市鎖鏈」——唔係唔好,只是貴了一點 (唔講畢直是假的),款式也老土了一點 (或者因為臨近老母節)。
  • 連鎖店「S錶」——可以考慮。
  • 街邊舖頭——賣認真錶的,價錢和款式跟「城市鎖鏈」一樣。

其實有想過,不如去城市鎖鏈買隻膠錶,$2XX 有一隻,價錢吸引,戴來做運動都抵吖。而且,我現在只是個 small potato,不會有老細咋我型,叫我上班執正一啲的。

都係唔好。做人,都係認真啲好。

***

上網尋尋覓覓,鎖定了目標,然後實地考察,再收窄範圍:

然後,諗呀諗呀諗……

Grande Dame 好,還是 Silverall 好?價錢很有距離。Silverall膠殼會不會易變黃?Grande Dame 可能貴買平用。

終於做了個決定。

姐姐A:有咩幫到你?

我:我想要呢隻。

姐姐A:我拎出黎俾你試吖……應該改短6格錶帶就啱你 size 嘞。我去攞隻新嘅俾你。同埋,我哋而家做緊 promotion,加多 $220 可以抽獎,多一隻錶,可能係任何款式。

我:(應該都是隻爛鬼膠錶,唔係邊有 $220 咁平?都好,S錶最平一隻膠錶都要 $400,$220 我有賺,愛黎玩都抵。)

姐姐B:拿,你可以喺度任揀一盒。有輕有重。如果你想要男裝錶,或者鋼帶,就可以揀重啲嘅;想抽到女裝就揀輕啲。

我:(即係有啲唔係膠錶?唔係化?)

姐姐A:如果抽到 Skin series 就好囉。

於是,我選了一盒重手的。

呵呵…… 2002 年款,算是舊款了,不過看來也不錯。

我:呢隻錶原價幾多錢呀?

姐姐B:可能仲貴過你買嗰隻。睇吓先…… $960。

執到。滿載而歸。

今年學到的

2016_2017工作:
  • 做到80分,老細要求90;做到90,老細要求100。人類的慾望永無止境,我滿足不到他們,不是我的問題。
  • 能者多勞,但多勞未必多得。
  • 盡了責任就算,控制範圍以外的事情,擔心也沒用。
  • 我不是機器,工作時要呼吸和飲水。
  • 別讓interviewer知道你受過傷,他們會認定你永久殘廢而不錄用。
  • 放下工作,才算是放工。
  • 健康比工作重要。
  • 金錢比career development重要。
健康:
  • 病向淺中醫。
  • 我的身體只是血肉之軀,不是銅皮鐵骨。
  • 坐低起身不應該見頭暈,踎低起身才會。
  • 大隻佬奶粉不只是大隻佬才飲的。
  • 運動是需要能量的。
  • 除了要學懂用力,還要學懂放鬆。
  • 呼吸和飲水很重要。
人:
  • 不明白我的人,由他們怎麼想吧。我不是為他們而活。
  • 不用俾面不俾面我的人。
事:
  • 新推出的手機型號會突然全線回收;剛裝修好的gym場會突然結業。世事其實好睇彩數。
總結:
  • 有些今年才有深徹體會的事情,其實只是阿媽係女人。我連阿媽的性別都忘掉了,因為生活太光怪陸離。

banana-cartoon究竟還有多少人認為香港人只懂英文而不懂中文是一種優勢?難道懂得多一種語言(而且是目前依然常用的)是個負價值?

***

兒童蕉……

某人有個讀國際學校、不肯學中文的乖孫。

佢:幾有趣呀,帶佢出街,佢滿口英文,人哋以為呢個細路喺外國番黎。

我:第日大個咗,連男廁女廁都分唔開,係咪更有趣呢?番大陸、去台灣,份 form 全部中文,填又要用中文填,點算?人哋問佢邊度黎架?喺邊度讀書呀?香港。但點解人哋喺香港大,識中文,你唔識嘅?你老豆老母邊樹人呀?香港。即係唔係紅鬚綠眼喎,係你自己當自己係咋喎。你真係以為老外冇種族歧視?

***

成人蕉……

有個同事說過:如果我請個香港人,我就預咗佢識中文。畢竟香港人仲係多數用中文架。英文可能唔叻,但溝通到就得啦。我唔係要 native,否則我請個鬼佬啦,最 native 架嘞。哪管你係喺外地出世嘅香港人,所以你唔識中文。但咁樣喺我眼中就係蝕底架喇。調番轉諗,如果有個鬼佬黎見工,話你知佢喺香港出世香港大,所以淨係識中文唔識英文,你又會點諗?

奶粉

protein拳手說……

「你要食蛋喎,知嘛?每日最少兩隻,但淨係要一個蛋黃。」

「有冇食蛋呀?做運動嗰日一定要食。」

  • 有,兩隻。
  • 「日日都食?」
  • 隔日。

「今日食咗乜呀?」

  • 公仔麵。
  • 「咩餸?」
  • 魚旦。
  • 「唔夠營養喎。有冇食蛋呀?」
  • (loop)

「陣間食啲嘢喎。」

  • 夜黑夜媽,唔食喇。
  • 「做完運動要補充番架,你咁大運動量。」
  • 邊度大?嗰幾吓。
  • 「對你黎講係大啦。」

「早幾日做完運動,痛到今日?有冇咁差呀?有冇食蛋呀?」

  • 又關蛋事?間中啦,唔食得咁多。

這個男人,像個阿媽。

***

食蛋這個idea,以前大隻經理也提過。

「你做運動要食啲蛋先夠蛋白質。」

  • 我平日有食肉架嘛。
  • 平日食嗰個份量,唔做運動就夠,做就唔夠。

 

***

有一天,拳手認真地說……

「唔對路喎你,又唔係冇做運動,但操極都唔起。我教個肥妹,從來唔做運動,跟咗我兩三堂,而家仲大力過你,因為佢食得多。不如試吓食protein啦。你營養唔夠,食又唔食得咁多。」

於是我認真考慮。

My belief……

  • 在這個相對富裕的都市,只有營養過剩,不會營養不足的。
  • Daily diet已經提供足夠的營養,額外補充是多餘的。
  • 只有大隻佬才需要supplement。我又不是比賽。

My imagination……

  • 走進supplement舖頭,裡面有個大隻佬哥哥。
  • 大隻:小姐,有咩幫到你?
  • 我:我要買奶粉。
  • 大隻:你自己食架?愛黎減肥架?
  • 我:增肌。
  • 大隻:你增肌?呵呵呵呵呵…..

In reality……

  • 舖頭裡有個靚靚姐姐。
  • 我:姐姐我要買protein粉。我未食過,要桶最細嘅,有咩好介紹?
  • 佢:平時有冇做開運動?
  • 我:有,成日做,次次做完痛好耐,又操唔起。
  • 佢:咁呢隻啦。2磅,最細架喇。93%高純度,冇脂肪,食咗唔會肥,但亦都唔會好飽肚。
  • 我:點食架?熱水開?
  • 佢:絕對唔可以用熱水,一定耍用凍水,或室溫水。呢隻冇味,清水開又得,溝鮮奶或者果汁都得。不過當然要睇住熱量啦。朝早或者運動後沖黎飲。買埋個blender bottle啦,帶一殼粉去gym,workout完開黎飲。

***

如是者,開始了我有生以來第一桶大隻佬奶粉。

一殼粉,30g,有28g protein。如果用烚蛋代替,以每隻蛋白有4g protein計,我要食7隻,是 mission impossible。

上完TRX堂沖一杯。神奇地,預計之中翌日早上的隔夜痛竟然完全消失。平日經常撞瘀的瘀傷,要十日八日才褪的,竟然無啦啦一夜之間褪了一半。一星期後,氣力也比以前大。

拳手:都話咗架啦,肯定係關蛋白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