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緊要快

到超市買日用品,老婦人正在收銀處付款。她打算用現金,在銀包裡左翻右翻,想找一張 $20 鈔票。我明明見到她的銀包裡有很多張 $20 鈔票,隨手檢一張出來都可以。但她偏偏要精挑細選,像揀女婿一樣,選一張順眼的 (或者冇咁順眼的,或者號碼比較幸運的,我不知道) 來付款。

在快餐店買食物。排在我前面的外傭姐姐望著餐牌左思右想,一時指手劃腳,一時徵詢收銀員的意見,又跟同伴商討一番,一時又打電話給同鄉商量,良久才決定買什麼食物。

在狹窄的行人路上,兩夫婦中間夾著一名小童,一家三口手牽手打橫一字排開漫步,場面溫馨,我走在他們後面卻火光。

香港人,個個都唔洗急最緊要快。我也是。

但為何要急?買日用品是下班時間,我不趕著回家;到快餐店和在街道上是假日,也不趕時間。我仍然不耐煩,不想自己的時間花在等候慢吞吞的人,而明知這種等候是沒有回報的。

到餅店買麵包,人龍排到出門口。人人都四是買一個麵包,但要排隊五分鐘,因為排頭位的小姐一口氣買五盒月餅,總值過千,比人龍要買的麵包價值總和高很多很多倍。

可能收銀員認為大豪客要悉心款待,手腳也慢起來,以示尊重。她逐盒逐盒月餅打開讓豪客小姐過目,小心翼翼地填寫單據,慢慢接過小姐的信用咭過機,然後逐個逐個紙袋慢慢地打開……

「唔洗喇,我自己黎啦。好多人等緊。」豪客小姐都頂唔順收銀員如夢遊一般的慢鏡頭動作,三扒兩撥一手捧起五盒月餅到櫃台旁邊入袋,半分鐘內走人。其實,豪客小姐自己都趕時間。

快,在這個城市,是一種 courte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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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responses to “最緊要快

  1. 對某些人來說時間是奢侈品, 所以要快, 但有些人有的是時間, 自然可以afford慢吞吞. 遲d等我話你知係唔係.

  2. 從等待的過程中, 冷眼旁觀, 你會看見人生百態. :p

  3. decafternoon

    最後一句是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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