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Dont-let-negative-and很多年前……

我:佢哋講大話。

仆街老細:啲前線同事係 sales 黎架。Sales 講大話好正常啫。

我:我係個 analyst。我踢爆人哋講大話都好正常。

***

上星期……

朋友:好多人心態唔正常。

我:正因為太多,outnumber 咗我哋,我都分唔開,究竟係咪我哋先至唔正常。

***

Wikipedia 說:

Behavior can be normal for an individual when it is consistent with the most common behavior for that person.

Normal is also used to describe individual behavior that conforms to the most common behavior in society.

第句:如果一個人平時講大話、吸血、食人,他維持這些行為才正常。換言之,接受啦,別期望他有禮義廉恥,否則失望或嚇親。

第二句:如果係身處瘋人院,個個都要食藥,你不用食藥就是你不正常。

有句老土的說話:瘋人院的鐵絲網把瘋人困著,但同時也可以是把瘋人院外的人困著,因為鐵絲網是有兩面的。

***

有一天,到 IT 部找一個同事。我坐著等待他為我安裝一個行動裝置。10 分鐘,在我四周圍,有很多同事在寫電腦程式。不算聚精滙神,不算埋頭苦幹。他們看來神情自若,應付自如,好像一切都理所當然。他們是電腦程式員,公司請他們回來就是做這些,於是他們就做這些。

這個場面似曾相識,卻又好像早已遺忘。我覺得震憾,原來理所當然都是一種得來不易的福氣。

***

很久以前,我也曾做過恰如其份的工作,即是老細請我回來做什麼,我笞應了,而他真的指派我做什麼。

然後,我被指派做其他事情。人是要靈活的,要與時並進,要有 flexibility,我知道。之後,其他之外有其他,其他之外再有其他……我被要求「有 sense of ownership」、「take initiative」、「think out of the box」、「be creative」、「willing to learn」,因為「你喺度做咗咁耐」和「你職位咁高」。

再然後,我一步一步遠離我的 JD、遠離我的 career interest、遠離我本來應該要走的路。我的工作以至生活都被扭曲。

身處於 IT 部門,我才醒覺原來我已經是隻被煮熟了的青蛙。

返回瘋人院,同事們各自玩手機。他們有些跟我一樣職級,有些年資比我更長,但他們從來不用「有 sense of ownership」、「take initiative」、「think out of the box」、「be creative」和「willing to learn」。

EV 們仍在吼叫,有些在虎視眈眈,或打呵欠,或梳理體毛。玩手機那些,可能也是 EV,只是我不知道。

我曾經嘗試說服自己,EV 無處不在,瘋人院才是正常的地方。

那麼,鐵絲網究竟是否存在?抑或只是我的幻覺?IT 部門又是什麼地方?

***

這個夏天,我將會離開瘋人院。

鐵絲網外、甚至圍牆外的世界將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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