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海鮮

SetMeFree1Recruitment agent:你份 CV 幾靚喎,夠 stable。

我:這把年紀唔會 jumpy 啦。

Agent:唔係吖,自畢業以來都好 stable 呀。

自小,我就希望一職到老。我羨慕有些人,一份工打到退休。

阿媽說,做生不如做熟。

所以,每轉一份工,都希望是最後一次。能忍則忍,希望延續下去。每一次離去,都經過慎重考慮。

反過來說,要走,是因為忍無可忍。

***

瘋人院裡有很多老海鮮。最高紀錄的,入職 26 年,仍然在職。26 年前,我還未工作。如此紀錄,我此生不會擁有。

其餘的,十幾二十年,大有人在。

***

海鮮甲:老細叫我 take 咗呢個 role。唔識咪當學嘢囉,只要 within office hour,我冇所謂。

賣 man-hour 的人,他真的比我做得專業。

海鮮乙:死喇救命呀!EV3 迫我諗個career plan 出來呀。點算呀?

我:佢唔係迫你,臨別贈言,好心提吓你啫。人哋塞緊錢入你袋,你要又好、唔要又好啦,反正佢都就走,佢話叉之你想點吖!

海鮮乙:咁即係點呀?

我:自己事業自己 plan。咁你有冇諗過自己想做乜吖?

海鮮乙:冇乜想架,見嘢咪做囉,我冇所謂。

我:咁你黎跟我哋學嘢啦。

海鮮乙:我又唔想做你哋啲嘢。

我:咁你過隔籬 team 啦。我哋就黎要轉 department 架喇。嗰度啲嘢,你唔識做架,你跟唔到我哋走架。

海鮮乙:我又唔想做嗰啲嘢。

我:咁你想點呀?一台戲,每個人都有個角色架。你連自己想企喺邊都未知,你叫導演派個乜嘢角色你做好呀?

海鮮乙:咁都唔係我想做乜就有得做架。

我:若然你有打算,主動權就喺你度。呢度冇路行,就自己搵路走,好過靠人哋鋪條唔知乜嘢路俾你行。

結果,海鮮甲繼續忠心耿耿地,利用他大部份的 man-hour 做些本應別的部門做的事。海鮮乙繼續忠心耿耿地 copy and paste。

***

Exit interview。

我:我嘅 job nature 已經俾 EV1 同 EV3.1 扭曲哂,唔信你搵番我個 JD。我而家做嘅嘢,同 JD 完全唔吻合。

HR:但公司有咁嘅 business need 喎。

我:公司有 business need,我都有我嘅 career need,冇理由要我扭曲自己嘅 career path 黎遷就你。總之我要做番老本行。既然大家唔同路,咁各行各路啦。

***

隔籬部門同事:好多人問我,公司嘅做事作風同我爭咁遠,點做落去。我都不停諗緊呢個問題。但我而家屋企咁……要打算都出年先。

***

終於明白,有些人,註定做到老海鮮,不是因為仔細老婆嫩,想走走唔甩;而是沒有打算、沒有要求、沒有所謂。像水樣,別人要求什麼 shape,他們就什麼 shape,靈活識走位,對公司忠心;也像沒有翅膀的雀仔,唔會走得去邊。

也註定有人做不到老海鮮,不是屎忽痕;而是太有原則有想法。像野馬一樣,養唔熟,忠於自己;也像沒有腳的雀仔,隨時飛走。

很多人以為我是沒有翅膀,其實錯了,我有。我只是沒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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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老海鮮

  1. 轉開就容易再轉,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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