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尾

KennedyTown

10、9、8

鬧鐘如常準時響起。

如果不用上班,我可以繼續睡。這是每個清晨第一個想法。

毫不願意爬起來。其實不想面對越來越爛的攤子。

我要牢牢記著這個感覺,好讓自己不會後悔這個決定。

***

7、6、5

尾七。

Kennedy:你個 handover list  呢?

我:一路做嘢一路打,因為日日都有新嘢加。下晝我會交個 draft 俾你。

Kennedy 是我的老細,人如其名。他以為所有事情只要開句聲就會由無變有,不用吹灰之力。所有民間疾苦,他從來都不知道,或者不想知道。

Handover list 也實在容易,由入職已經開始準備。

同事:約你食飯吖。

我:好呀。

這段時間是個人緣的考驗。有多少飯局,或者有多少人參與,像 facebook 裡多少個 like,quantify 到的,也不像 facebook 的 like,冇得買也冇得呃的。

高人:你覺唔覺得人哋重視你?覺唔覺得自己有價值?其實每個人都有價值。

講真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什麼叫做重視?我甚至不太 sure 別人是否見到我,更遑論重重地見到我。

價值是否利用價值?EV 們曾經覺得我有,直至我 emotionally 被掏空了,就被棄置。我要重新叉電,準備遇上生命裡下一個 EV。

***

4、3、2

別個部門的人:乜你走咩?做乜唔話我知呀?

我:我以為你知吖嘛。

人:你唔講我點知啫?

我:……係喎。

在我心目中,gossip 是一頭有生命的怪物,會自己行自己走,不用餵米飯都會快高長大。

在瘋人院的時候,就算只是約隔籬部門同事吃午飯都會俾人唱,我連呼吸都被監視,每分每秒好像在 CCTV 底下生活。我從來不用擔心別人不知道他們應該知道的事情,因為 gossip 已經先進地自動化。上午遞信,下午已經有幾層樓知道,包括不認識我的人。

在這裡,自己的事自己講,很多事情是要親力親為的。果然,各處鄉村各處例。

終點是個怎麼樣的風景?一日未到,一日都是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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